一出来,就有村民冲他问:“陈辰,许先生说的是真的吗?去砍木头就多加二十文?”
陈辰肯定地说:“当然是真的,去了就多加二十文。”
二十文钱能买两斤多大米呢。
干一天顶打地基三天的工钱。
得到陈辰亲口点头,村民们一个个抢着报名。
“我去!”
“我也去。”
刚才还一个都不肯去的,现在个个都想去了。
许先生看了看,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,“你,你,还有你,你们几个去吧。”
被选中的高兴坏了,没选上的多少有点失望。
许先生做事干脆,选好人就让他们马上出发。
接着又指挥剩下的人开始打地基和干杂活。
等安排完一切,他才笑呵呵地走到陈辰面前,“陈英雄,实在不好意思啊,现在砍木头只能这样了,不然没人肯去。”
其实多加二十文是许先生临时拍板的。
所以他想跟陈辰解释一下,免得陈辰觉得他乱花钱。
陈辰当然知道砍木头有危险,他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,反而觉得这个许先生挺靠谱的。
“没事,许先生,你办事我信得过。”陈辰点了点头。
接着又说,“许先生,这事既然交给你了,你就全权拿主意,不用再问我。”
陈辰心里想,总价差不多定了,具体怎么弄他不好插手太多,只要按时按质把房子盖好就行。
“好嘞!多谢信任!”许先生挺高兴。
又聊了几句,陈辰就打算出门找李飞,有点事要他帮忙。
刚走到门口,迎面碰上了一个瘦巴巴的妇女。
陈辰定睛一看,“这不是金枝婶嘛!你怎么来了?”
“陈辰啊!能不能让我去你家干几天活?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。”金枝婶一见到陈辰,立马带着哭腔说。
陈辰一时有点不知道咋办。
毕竟盖房子的事已经交给许先生了,他不好再管。
再说了,干活的全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金枝婶这么瘦弱,根本撑不住这种重体力活。
这可咋整?
金枝婶家里的情况他知道,确实可怜。
丈夫刚死,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子要养,不出来找活干,真活不下去。
可这么重的活她压根干不了啊!
陈辰挺为难,正好看见金枝婶的女儿手里拿着个袋子,时不时从里面掏东西往嘴里塞。
这倒是让陈辰有点好奇,“金枝婶,这孩子手里提的啥?”
金枝婶赶紧回头一看,见女儿正往嘴里塞,立马抢了回来,“小草,这黄豆不能生吃,吃多了会闹肚子。”
“黄豆?”陈辰一听,马上想到了上次说的酱油那事。
“是啊,刚庆云嫂给的,看孩子饿得可怜,就给了点。”
陈辰问:“她家有黄豆?”
“对。”
“哦,那你帮我买点黄豆来,我给你钱。”
“买黄豆?”
“嗯,你去买就行,买好了直接拿你家去,到时候我再跟你说。”
金枝婶有点犹豫,但看到铜钱在手里,觉得陈辰是来真的,只好转身去庆云嫂家。
趁着金枝婶出门的功夫,陈辰先一步到她家等着。
没多久,金枝婶背着一个麻袋回来了。
麻袋装得挺满,陈辰瞅了瞅,估摸着最多也就五六十斤。
虽然不算多,但怎么也能酿出两百来斤酱油。
要是酱油一斤卖二十文,那至少能赚四两多银子。
也不是不能干,就当先试试手。
“陈辰,黄豆买回来了,一共花了一百文。”金枝婶把剩下的钱还给陈辰。
她还是有点想不通,“陈辰,你买这么多黄豆干啥?”
陈辰笑了笑,“我想酿酱油,就在你家弄,你帮我搭把手,我给你工钱和场地费。”
“酱油?”金枝婶头一回听说这个词。
“对,就是调味用的,真酿出来了,肯定好卖。”
金枝婶半信半疑。
这老法子酿酱油一共六步。
泡豆蒸豆、拌粉制曲、入缸盐渍、日晒发酵、压榨抽油、晒油陈酿。
这些陈辰早就记得滚瓜烂熟,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。
他一步步给金枝婶讲怎么弄。
酿酱油从开始到出成品,最少得三个月。
也算慢工出细活吧。
跟金枝婶交代完,陈辰就离开她家,往李家那边走。
陈辰去李家的时候,胡百万这边可坐不住了。
没别的原因,就听说陈家在盖新房子,而且还要盖得跟他家差不多。
气得不行!
一山不容二虎,一个村里也容不下两家地主。
现在陈家日子越过越好,胡百万真怕陈家会超过他,甚至把他给顶了。
他在院子里来回转悠,嘴里一直低声骂:“该死的泥腿子,这么能显摆,还想盖青砖大瓦房!小心有命盖,没命住。”
旁边的胡德福见了,劝他:“爹!您别生气,他家盖房,要不咱也把家里修修补补?”
“趁机也拉拢一下人心,毕竟给村里泥腿子发了工钱,他们总得向着咱们点。”
别说,胡德福还真有点主意,他家要真这么干,说不定真有些村民会站他那边。
可胡百万不这么看,他冷哼一声,严厉地说:“你个败家的玩意,懂个屁?这村正能不能当上,可不是那些泥腿子说了算的,得乡绅推荐,县令点头。”
“想把钱给那些泥腿子赚,想得美。”
胡德福被骂了一顿,只能低头小声说:“话是这么说,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……”
“没什么万一的,你大哥不是已经去县城了吗?等他把事情都安排好,我倒要看看谁笑到最后。”
“大哥都去了好几天了,到底啥时候能回来?”
胡德福这次去县城主要就办两件事,一件是跟外县那些杀手碰个头,把动手的方案定下来,另一件是找他二弟胡景文,走走县令的关系。结果一去好几天,人愣是没回来。
胡百万心里也有点打鼓,嘴上却说:“催啥?你大哥办事向来稳当,八成是有啥事耽搁了。”说完正要转身进屋,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胡德福往外一瞅,三匹大马停在门口。
马上坐着三个人,穿着黑色公服,腰杆挺直,外头罩着捕快的号衣。腰里系着革带,左边挂着刀,一脸严肃,看着就挺唬人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