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兄弟，你再叫我们公子，我可翻脸了。”
郑谦一直瞅着陈辰的表情，看他听完拒绝，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，心里暗想：这小子年纪不大，心态真稳，我比不了。
“我让家里给你换成粮食，你看行不？”郑谦问。
“多谢郑兄体谅，对我们来说，粮食比蜀锦实用多了。”陈辰拱手谢道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不过数量太多，恐怕得掺些粗粮。”郑谦解释。
“没事没事，只要是粮食就行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我家远，粮食没多余的，只能拿铁锭和食盐抵了。”卢仁霖说。
“多谢二位！”陈辰知道他们是替自己着想，没拿那些贵重东西凑数，真心实意躬身道谢。
“兄弟别客气。我在镇上有个空房子，一直没人住，送你了。以后你在镇上也有个歇脚的地方，不用每次急着赶回去。”郑谦扶着他胳膊说。
“不行不行，郑兄你太客气了。”陈辰赶紧推。
陈辰点点头，心里领情：“行，三年后该交的税，我一分不少。”他其实不怕县里搞事，但能少点麻烦总归是好事，再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。
卢仁霖笑着接过话：“我本事没他大，不过给兄弟备了辆马车，还有一匹战马，你收着用。”
陈辰愣了下，然后重重一点头：“成，我都收下。”
他没说谢字，但两人反而笑得更痛快。这种人情，嘴上说谢就浅了，记在心里，以后拿行动还。
郑谦又问道：“兄弟有没有兴趣去长安转转？最近那边挺热闹，听说秦王把刘黑闼打退了，大家都松了口气。”
“等一两个月吧，我准备准备。”陈辰想了想，反问道，“两位兄长对琉璃生意有没有兴趣？”
“琉璃生意？你能大批量做出来？”郑谦一下子来了精神。
“也不算大批量，但比以前多了不少。”陈辰说。
他在窑里加了三个风箱，氧气多了，火也旺了，温度一高，烧出来的琉璃自然就多了。他本来想慢慢往外放，但堆在村里太浪费。
郑家和卢家人脉广，能帮他卖到各地，甚至卖给西域胡商，他那点产量，也不会把市场冲垮，这才提了这一嘴。
“哈哈！要没兴趣那是假的！兄弟你说吧，怎么合作？”郑谦拍着大腿笑道。
卢仁霖也跟着点头：“我看不用搞太复杂。你烧琉璃，我们来卖，赚的钱你拿四成，我俩各三成，咋样？”
郑谦看着陈辰：“只要你有琉璃器皿，要武器要粮食，我都能给你搞来。”
陈辰摊摊手笑了：“我占便宜的事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琉璃器皿确实值钱，他自己卖可能赚得更多，但他没门路，别人也未必信他。关键是郑、卢两家能帮他运物资，这就不亏，还省了不少事。
眼下看，这两人值得交，不过毕竟是世家出身，有些事背后有家族说了算，所以他也不会把所有指望都押在他们身上，以后得慢慢培植自己的路子。
“走走走！今天是兄弟搬新家的日子，上他家喝酒去！”郑谦站起来招呼。
陈辰笑笑，跟着起身。他知道郑谦是逗乐子，其实就是带他去看看新宅子。
主街上全是铺子，住人的房子都在后头。有钱的都挨着小溪那边住，取水方便，风景也好，路又宽。穷人家就靠在山那边。
郑谦送给陈辰的宅子就在河边，还是个丁字路口，出门拐个弯，走几步就到正街。看得出来郑谦是花了心思挑的，不是他说的什么空房子。
宅子外头有棵大榕树，少说也有上百年了。树根底下用青石围了一圈，两个老头正坐在树下唠嗑。
“砰，砰砰！”郑谦上前拍了门。
“嘎”一声，门开了，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。
“公子！”妇女赶紧行礼。
“这是你们的新主人。”郑谦指了指陈辰。
“奴婢乔玉兰，见过家主。”
“郑兄，这是咋回事？”陈辰扭头问郑谦。
“请来给你打扫卫生的，兄弟你先慢慢看，铺子里还有点事，我先回了。”郑谦拍了拍陈辰肩膀。
“改天我请两位喝酒，保准你们喜欢。”陈辰笑着说。他知道郑谦是找借口走，心里有点感动。
房子啊！虽然是镇上的房子，但还是有种买新房的感觉，心里头有点小激动。
宅子里头的屋子，就是普通的砖木房，不过地方挺大。
“家主，这宅子一共三进，二十八间房，眼下就我和我两个孩子在。等下我就叫他们来见您。”乔玉兰介绍说。
“嗯，以后叫我大公子就行。你们娘仨，该咋过还咋过。”陈辰说。
卖身为奴，这种事太常见了，陈辰没本事改变，也不想搞特殊，只能对身边的人好点。
“是，奴婢记住了。”
“别奴婢奴婢的，听着别扭。家里粮食还有吗？”陈辰摆摆手。
“还有一些，就是豆子不多了。家里有两匹马，得喂黑豆。”乔玉兰说。
“嗯，明天我让人送来。以后缺啥，直接去镇上陈家杂货铺拿就行，我会跟掌柜打招呼。现在带我去看看马。”陈辰说。他对战马挺好奇的。
“大公子跟我来。”
跟着乔玉兰到后院，有个马厩，两匹马正在吃草。一个一米四左右的半大小子，在那收拾马粪。
“小刚！过来见过大公子。”
“大公子，这是我儿子乔刚。我本姓许，夫家姓乔。”乔玉兰解释了一句。
“见过大公子。”少年看见陈辰，有点怕，瞟了一眼就赶紧低头，站在那手脚不知往哪放。
“别怕，好好干活就行。”陈辰语气挺温和。
“嗯。”
少年点了下头，看着没那么紧张了。
陈辰转头瞅了瞅那两匹马。没个对比还真看不出来，一匹壮实得很，毛色发亮，看见人就瞪着眼，挺警惕；另一匹就差多了，人来不来的都没反应，就知道低头啃草。
跟人比的话，一匹跟好斗的拳手似的，另一匹就跟被日子磨平了脾气的普通人，没什么冲劲。
壮马肌肉结实，一看就劲大，另一匹就是还算健康，不用谁说，长眼的人都分得清，差别摆在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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