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长沙公主和程园园都没露出什么异常,他这才暗暗松口气。
那之后,陈辰就谨慎多了,不去后院,就算巡逻也只到中庭。
“陈贤睿!”身后突然有人喊,吓了陈辰一跳,差点闪到腰。
贤睿是王冀给他取的表字,李秀骅本来想大办一场,陈辰嫌麻烦给推了,就简单祭拜了祖先,让李秀骅当个见证。
“干嘛?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?”陈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我还想问你呢,大半夜的,鬼鬼祟祟在这儿,是不是又想偷看?”长沙公主问。
她走近,陈辰闻到一股酒味,知道她喝了酒,懒得跟她计较。
“我在守夜,没事练练身子,谁想偷看。”陈辰说这话时,心里有点虚。
“你敢说前天没偷看我们洗澡?”长沙公主摇摇晃晃走到陈辰跟前,按着他胸口,手指晃晃悠悠的。
“没有,绝对没有,公主你喝多了,我让人送你回去歇着。”这事儿陈辰打死不认,语气很硬。
“你敢!信不信我喊非礼!”
“姑奶奶,你到底想咋样?”陈辰特无奈地问,他没想到长沙公主一喝酒就发疯。
“嘻嘻!怕了吧?”
“是,是,我怕你,你到底想干啥?”陈辰扶着长沙公主,顺着她说。
“我想干啥?我想干啥……”长沙公主喘着气,盯着陈辰。
“亲我!”
“啥?”陈辰正仔细听着,被这一句吓得不轻,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“亲我!”长沙公主语气跟下命令似的。
“公主你喝多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敢送我回去,我就告诉所有人,你偷看我们!”
两人本来就挨得近,被她这么一威胁,陈辰火气也上来了,不管三七二十一,伸手一揽,狠狠亲了上去。
轰的一下,两道身影忘情地抱在一起,一双玉手紧搂着他的腰,一双大手不老实到处摸索。
陈辰感觉血往头上冲,整个人快炸了,脑子一片空白,啥也顾不上,一把抱起长沙公主,就往别院一间屋子走。
这别院他熟得很,哪间房空着,哪边没人,门儿清。
喝了酒的女人,不光放得开,还疯得很,一直到累得不行,才睡过去。
等再睁眼,太阳都老高了。长沙公主坐起来,看着屋里乱糟糟的一片,脸色变来变去。
屋里就她自个儿,可那战场似的痕迹,明摆着昨晚战况多激烈。
长沙公主喝酒从来不断片,脑子里一段一段闪过昨夜的画面,脸蛋刷地红了,又臊得慌。
“丢人丢大了,我怎么能干出这种事。”长沙公主拍拍脸,懊恼得不行。
“这还让我咋见人啊!”她把脑袋往被子里一埋,闷声闷气地说。
“公主!公主您在吗?”外面传来侍女的喊声。
“啥事?”长沙公主下意识回了句。
“太好了!公主你在这儿。”
听到侍女走近的脚步声,长沙公主一下子反应过来,赶紧说:“我马上出来。”
“喏!”
看着门外侍女的身影,长沙公主麻利地爬起来穿衣服,慌里慌张把床铺捋了捋,深吸两口气,拉开房门。
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半天,都快急死了。”程园园匆匆赶过来,一脸着急地问。
“我昨天晚上出来走走,迷迷糊糊走错地方了。”长沙公主眼神乱飘,心虚得不行。
程园园也没多想,松了口气说:“喝酒真不是好事,以后可不能再喝这么多。”
原来昨儿她俩闲着没事,凑一块儿喝酒,越喝越来劲,不知不觉都喝大了,长沙公主说出去方便一下,程园园等着等着就睡着了。
谁晓得长沙公主方便完,方向走岔了,偏碰上陈辰。
两个人平时都任性,不爱让侍女老跟着,等到天亮,侍女才发现长沙公主不在屋里,这才赶紧找人。
男人总是事后才清醒,陈辰后悔得要命,恨自己咋就没扛住诱惑。
“一失足成千古恨啊!”陈辰抱着闺女,愁眉苦脸地念叨。
“呀呀!”囡囡不懂老爹的烦心事,咿咿呀呀叫着,伸出小手,在空中乱抓。
半岁大的孩子不能给玩具让她拿着,因为她逮啥都往嘴里塞。
看见女儿,陈辰心里的烦闷一下子散了,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,这事儿长沙公主估摸着也不会到处嚷嚷。
……
“诸位爱卿,朕打算重建十二卫大军,出兵讨伐突撅,你们觉得咋样?”李廷问。
“陛下圣明,突撅年年跑来犯边,真是心腹大患,不把突撅灭了,北边就没个安生。”裴寂朗声说。
“臣觉得这事得赶紧办,现在天下已经统一,该集中兵力,收拾突撅了。”陈叔达起身说道。
武德四年,李廷封李世佑当十二卫大将军,管着全国兵马。到了武德五年,李廷琢磨着这儿子手里权太大了,就找了个由头,说打仗死人太多,把十二卫给撤了。
这么一搞,李世佑那个大将军头衔,基本就是个空壳子了。
“行,就这么办。传旨让李艺带天节军驻华亭县,姜行本带兵去石岭,防着突撅。”李廷点了点头。
“父皇圣明。”李建业赶紧拍马屁,心里美得不行。李艺就是燕郡王罗艺,跟他关系铁得很,罗艺手里兵越多,对他越有好处。李廷让罗艺守华亭,意思就是允许他再招兵了。
“陛下!统叶护派使者来求亲,请陛下定夺。”萧瑀拱手说。
“萧爱卿,你怎么看?朕该不该答应?”李廷问。
“臣觉得,突撅那帮人狼子野心,就算嫁个公主过去,他们也不会真心服。”萧瑀回话。
“嗯,裴爱卿,你呢?”李廷转头问裴世矩。
“回陛下,臣以为,北边胡人强得很,老来边境捣乱。眼下得远交近攻,可以先答应婚事,稳住统叶护,把他拖着。
等过一两年,国库充实了,能扛住北边了,再慢慢想别的办法。这只是临时对策。”裴世矩站起来说。
“臣同意侍中的话。”陈叔达见李廷看他,赶紧躬身。
“儿臣也同意。虽说嫁公主不能让统叶护真心归顺,但能安抚一下,朝廷好专心对付撷利。”李建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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