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成之前，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，谁走漏了风声，直接逐出家族。”郑元寿板着脸说。
众人脸色一正，齐声应“是！”
这些年下来，大家族都分出好几房了，零零散散的旁支更是多得数不清，可大家都认一个东西——族谱！
族谱上记着祖宗们的名号，这就是归属。就算跑再远，也得抄一份带着，生了娃就往上添。
族谱、祖坟，这才是一个家族的根。出门在外的人回了老家，头一件事就是祭祖。
“陈兄弟既然敢提，肯定是能办到的。你们不知道，山城里好多果树，都是他改良过的。”郑谦说得很有把握。
“就是秦岭里头那个新城？”
说起山城，不少人觉得那就是个笑话，没城墙没人烟，住的大多是些残兵和元从军的家眷，看着就像个军屯点。
好多人都觉得，山城就是李世佑专门给元从军找个落脚地，顺便安顿陈辰这些人。
在陈辰封爵之前，朝堂上那些大人物真没几个把他当回事的——哪怕他有好酒、好家具这些好东西。
商人匠人，说到底就是干活儿的，上不了台面。要不是先后考进了宫里和公主府，早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
玄武门那事儿完了以后，朝廷给陈辰封了爵，又新划了个山城给他，算是安抚李世佑，也安抚那些元从军的老兄弟，毕竟人家功劳都摆在那儿。
突撅被打趴下，抢回来的东西堆成山。不知道打仗细节的人眼里，这都是大家伙儿的功劳。
李靖、李秀骅、李道宗这些主帅，还有尉迟恭、程咬金、段志玄、秦琼这帮武将，一起拼出来的，陈辰就混在里头，不起眼。
真正让各家各户的大人物注意到陈辰，是他当了刑部侍郎、六扇门总捕头之后。连着搞了两次大动作，整个长安城都给搅动了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嗯，看来都小看这家伙了。姓陈，又住秦岭，难不成是陈翁的后人？”郑善果捋着胡子琢磨。
“陈翁谁啊？”郑仁泰凑过来问。
“汉景帝末年那会儿的蜀郡守，办学校、推举能人、修水利，干了不少实事。他把都江堰的水引开，扩了几十万亩好地，蜀中能叫天府之国，他功劳最大。”郑善果给他讲。
“还真说得通，从蜀中进秦岭也方便，陈家搬进去就顺理成章了。”郑元寿点了点头。
“我在皇上那儿听说了一些，这人不光能文能武，种地的事儿也门儿清，十有八九就是陈翁的嫡系子孙。”郑仁泰跟着点头。
“这么一看，这东西大概是陈家自己攒了多少年弄出来的，就是家里没人了，才得找外人帮忙。”郑元寿自己往下编。
这么一分析，事儿就靠谱多了。世家的人信世家的底子，一个平头老百姓，突然鼓捣出一门技术，说出去谁信？
陈辰压根不知道，郑家已经给他认了个老祖宗。他要是听见这番话，八成得愣住，觉得搞不好还真是这么回事儿。
不过当然不是。陈翁是陈姓的老祖宗之一，可跟陈辰家这支没关系。
他肚里那点东西，就是个普通穿过来的人提前知道的事儿，但凡上点年纪穿过来的人，都能做到这份上，大部分人还能比他干得更好。
当然了，也有不少人一飘起来，就把自己作死了。
郑谦接了家里的安排，第二天就带着两个年轻人来找陈辰。
“这是我堂弟郑玄毅、郑敞。长安城边上我们郑家有个庄子，往后他俩负责带人弄种子改良的事，还得请你多照应。”郑谦介绍道。
“见过县公！”
“甭客气！都是年轻人，叫县公太生分了，往后喊我陈哥就行。”
看着陈辰，郑玄毅两兄弟眼里满是羡慕和佩服。比自己大不了几岁，人家已经凭真本事当上县公了。
比起家族里那些老辈人，他们这些常在长安混的年轻人，更清楚陈辰啥样。知道他带人在草原上杀得突撅人发怵，知道他出主意逼着突撅留下几万匹战马。
参战的将领不少，知道内情的人也有一堆。他们会跟朋友或儿子念叨这些事，但在同僚面前，绝口不提。所以好多文臣根本不知道里头怎么回事。
“是！”
“陈兄弟人不错，是我老交情了。你们要是真心实意去问，他肯定帮你们。”郑谦看陈辰这么给面子，脸上有光，挺高兴地说。
“好说好说，两位有啥不明白的，尽管来找我商量。”陈辰拱了拱手。
“一定，一定！”
“说实话，我们现在就碰上难处了。”
“哦？啥问题，坐下来慢慢讲。”
分了主客坐下，郑玄毅说：“我们对种地一窍不通，不知道从哪下手，也不清楚后面该干啥。”
“你们先得把各地的种子收上来。拿小麦打比方，同样是麦子，北方的比南方的扛冻、扛旱，南方则熟得早一些。这是因为各地气候不一样，种子在漫长岁月里自己慢慢变了。
我们要做的，就是人工插一手，把这个变化速度加快，同时把不同地方种子的长处凑到一块。”陈辰讲解道。
“陈哥！稍等，能不能给我们拿点笔墨，我把你说的记下来。”郑玄毅趁陈辰停顿时说。
“当然行！”陈辰叫乔刚去拿笔墨，放在两人面前。
“你们收齐各地种子后，把地划成一小块一小块来种。有的地块单独种一种，有的地块混着种，这些都要记清楚，看好它们的生长情况。
长得特别好的，或者颗粒大、饱满的，就挑出来，下一季单独种。
大体就是这么个路子。这活儿需要挺大耐心，也要花不少时间，得一直坚持才能看出效果。”看两人准备好了，陈辰接着说。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要做的就是安排人种地，然后不停记录。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不会要几十年才见效果吧？”郑敞担心地问。
“那倒不至于。要是没猜错，两三年就能初步看出点效果。不过要再往上走，就得用心去做、去看、去琢磨，当成一辈子的事来干。”陈辰提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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