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木人场。
偌大场地,数以万计的木质人偶阵列整齐。
进入学期下半年,折冲院上午仍是习武,下午课程则由韬略改为排兵布阵!
“这就是木人军偶。”
看着场上的木质人偶,征辟生、察举生都在,不禁面露惊奇。
折冲院前身是诸葛馆,诸葛武侯当年为了指导学员操练军阵,专门发明了这木人军偶。
所谓木人军偶,就是一些木质人偶,以令旗操纵,可如真人一般排兵布阵。
诸葛武侯天纵奇才,除了用兵如神之外,在其他领域的造诣也颇深,号称诸葛七绝。
这木人军偶,正是他将阵法、机关相结合发明。
“每人先领十偶。”
教头大声呼喝一句,接着将操纵军偶的令旗分发下去。
拿到令旗,只要与军偶相连,挥动便可操纵,就如同指挥真的军队一般。
“这旗子……”
令旗拿在手中,陈实不禁微微一怔。
旗面有阵法勾勒,隐隐和八阵图有几分相似。
只不过,令旗上的阵法要浅显、单一得多,复杂程度上远不能和八阵图相比。
如果说这令旗是三字文,八阵图便是四书五经了。
想想也对,这些皆是出自诸葛武侯之手,又岂会没有相似之处。
“自行挑选兵种。”
令旗分发完毕,教头又是一声呼喝。
众人早已迫不及待,当即涌入木人场,按照各自心意挑选。
这些军偶虽都是步卒,但根据手中武器,可以划分出不同兵种。
有长矛兵、刀盾兵,也有弓弩手。
陈实略微思索,选了十架长矛军偶。
一寸长一寸强,尤其是结成军阵,在攻击方面更占优势。当然,若是密林等区域作战,就显得不够灵便。
兵种、军阵,本就都是要因地制宜。
按照教头演示,将这十架长矛军偶与令旗气机连接。
哗啦~!
下一刻,当陈实挥动令旗,军偶猛然动了。
“果然神奇!”
挥挥令旗,军偶再次随之动弹,陈实睁大眼睛,满脸新奇。
不禁又是感慨,诸葛武侯不亏千年第一奇才,造物神奇简直鬼斧神工。
“你们今日先熟悉熟悉这些木头疙瘩。”
见大家已经选完军偶,一个个满脸雀跃模样,教头笑笑吆喝一句。
诸葛武侯再如何天纵之才,也不可能把木偶造得和真人完全一样,更何况,为了迅速补充数量,这些本就是后人‘偷工减料’的简易版。
在用这些木人操演军阵之前,总要先花几天时间熟悉使用方法。
听到这话,众人纷纷挥动令旗,指挥着军偶离开木人场。
毕竟初次尝试,一个个踉踉跄跄东倒西歪,和喝多了似的,有的军偶还撞在一起,一时间一片混乱。
但有些人则不同,很快便摸清军偶的基本操纵方法,顺利将选好的十架军偶引出木人场。
就比如南宫裁云、冯骐。
另外,还有几个征辟生,很可能之前就接触过木人军偶,一上手便显得颇为熟练。
陈实不着急行动,一边听教头讲解,一边观察其他人操作,片刻之后,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,这才开始尝试。
十架军偶摇晃几次之后,陈实渐渐摸索到要领,不禁嘴角一笑,缓缓引出木人场。
既然是操演军阵,就需要一定的空间场地。
好在,折冲院唯一的好处就是地方够大。
陈实引着军偶来到一处平地,四下看看点点头。
“先结个方阵试试。”
寻常士兵所结军阵,和靖安侯府、定远侯府手下那些精锐,可以连接血气的阵法不同,只是单纯的阵型而已。
士兵相互依靠、扶持,根据不同情况,以不同阵型应对,方能发挥出整体力量,否则便是一盘散沙。
之前学习韬略,以及很多兵书之中,对军阵都有阐述。
其中最基本的,就是方阵和圆阵。
方阵攻击,圆阵防守。
再进阶一些的,还有雁形阵、鱼鳞阵、锋矢阵、车悬阵等等。
对于排兵布阵,陈实也是纯粹新手。
况且这些木人军偶使用尚不熟练,一步不能登天,先从基础开始。
所谓方阵,四面等长,九人正好,这十架军偶反倒多出一架。
但排兵布阵,又焉有一成不变的道理,讲究的就是一个因势利导、顺水推舟。
陈实想了想,五偶一排,结成两排。
“果然没有这么容易。”
但只是让这些军偶排好队,就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急得陈实一脑门子汗。
“总算是成了。”
看着终于排列整齐的军偶,陈实轻吁口气,不禁笑笑。
难怪教头让大家先熟悉这些木人军偶,果然是一堆木头疙瘩,有些难搞。
“嗯?”
陈实这边刚排好队形,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。
只见一名察举生,引领着他的军偶向这边走来。
那些军偶摇摇晃晃,显然操控尚不熟练,东扭西拐,最后径直撞向陈实的军偶。
哗啦一声,二十架军偶混到一起,陈实刚刚排好的军阵,瞬间一片乱糟。
“不好意思,这些木头疙瘩不受控制。”
那名察举生站在边上,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一脸轻笑,完全不像是抱歉的样子。
“无妨,你带这些军偶离开便是。”
陈实面无表情,淡淡说一句。
谁知,那个察举生冷笑一声,抱着胳膊没动。
“凭什么我离开,为什么不是你离开。”
“先来后到。”
“那我要是就不走呢!”
察举生看着陈实,目光阴冷。
陈实脸色一沉,这是存心找茬。
八品修为罢了,他不走,陈实完全可以将他扔出去。
或者,用这人继续练习龙爪手?
但不论怎样,都浪费了操演军阵的时间。
想到这里,陈实挥动令旗,指挥他的军偶离开。
宁与智者争高下,不和傻瓜论长短,不值当和这种人浪费时间。
看着陈实退去,那个察举生面露得意,操作他的军偶在这练习。
片刻之后,陈实引着人偶另寻一处空地操练。
但他刚刚重新排好阵型,伴随杂乱的脚步声,又有一名察举生带着军偶撞了上来。
“哎呦,手滑了。”
那名察举生看着陈实,面带挑衅地轻笑一声。
陈实无奈地轻叹口气,看来并非巧合这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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